第B03版:紫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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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3月15日 星期   网站首页   版面导航   标题导航   旧电子版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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芫 荽 香

  ◎仲启新

  冬日的一个周末回乡下,晚上和父亲对饮几盅,母亲烫了一碟芫荽。碧绿的芫荽装在白瓷蓝花的碟中,上面撒着一层白糖和碾碎的花生米丁,香气四溢,勾起我的馋虫,筷子还没拿来,我已经忍不住直接下手,捏起一团就放进嘴里,顿时,心都香醉了。

  还是儿时的味,这一碟乡下芫荽小菜,简直就是一场群香的聚会,芫荽的清香,小磨麻油、熟花生米的浓香、醋的醇香,白沙糖的甘甜,真正是色香味俱全,让人欲罢不能。很快,一碟芫荽就清盘了,母亲怪父亲没有多挑一些,弄不够吃的,我赶紧打圆场,不是不够吃,而是我很长时间没吃到了,馋得很,吃得急,吃得快。

  芫荽在城里都是佐菜,论棵吃。当主菜,论盘吃,唯有回到乡下老家。当然,在乡下,芫荽一样可以当佐菜,起到提香、提鲜之妙用。常见的就是烧鱼,那鱼也是我钓来的,野生的鱼,烧好起锅时,将切成二指长的芫荽段往锅里一撒,然后就出锅,芫荽茎叶裹上浓稠的鱼汤,我喜欢吃,比鱼肉还好吃。我尤其喜欢吃芫荽的根,乡下有语,芫荽根,赛人参。

  夏天,西红柿熟得红透咧嘴时,烧西红柿鸡蛋汤,撒上些芫荽末,再看看,一锅汤,柿子红,鸡蛋黄,芫荽绿,红红绿绿黄黄,酸酸香香甜甜,一碗汤,蕴含农家人的勤劳与幸福。

  多少年后,每当我做菜,烧西红柿蛋汤的时候,就会想起儿时在家,母亲烧汤撒芫荽末的那动作,我觉得,那指尖间,荡漾着一位家庭主妇做菜时的一份喜悦;贮存着母亲生命态度中的一份舒缓的优雅。芫荽是大自然的馈赠,馈赠给勤劳的母亲,母亲又用它来滋润我们,芫荽香,何尝又不是一种生命之香。

  回城时,母亲特意又挑了一袋,摘得干干净净,连调料都给我准备好了,让我到家洗净,烫好切碎调好就能吃。

  芫荽香,母爱浓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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