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B08版:副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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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2月3日 星期   网站首页   版面导航   标题导航   旧电子版 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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逮鱼的启示

    □  蒋国清

    已经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年了,认真搜索记忆的深处,应该是一九八七至一九九零年这个时段。事情发生在夏天。那天我正在吃午饭,家旁的叔祖父蒋龙昌、张连云等几个人拿着筐、篮等用具,一副赴汤蹈火的样子,从我没有院墙的门前匆匆东去,欣喜地告诉我:“一队鱼塘‘放门’了!”“放门”,就是庄稼等农副产品被主人收获后,他人可以进家来拾些“残羹冷炙”的时候。我与父母刚刚分不久的小家里,实在找不出一样可以逮鱼的投手家什,无奈扛了一把草叉,靸着拖鞋跟着他们跑去。

    逮鱼是一件很有情趣的事情。果不其然,当我们一行到了一队鱼塘“朱家小汪”时,汪的岸上、汪塘里黑压压全是人,男女老幼齐全,如同正在盛碗的饺子锅。男人们大多只穿个裤衩,女人们也都裸露出大腿,午时的太阳使“人肉色”分外显眼。水已经被搅成黑泥浆,断了根的水草漂浮在水面上荡来荡去。不断有人向岸上的家人甩去“收获”,少见大的,小鱼小虾而已。满塘里大呼小叫。我拄着草叉在岸上,图画里“大禹治水”的模样。看着眼前的“热闹”,笑着,已经没有下水的打算,自忖下去也是白欢喜一场。

    鱼被呛得浮了头,在高处看得很清楚。我忽然见到一个大汉的筐外,有一个“黑洞”,拳头般大小,迟缓地一张一合,那“黑洞”被大汉有力的走动推行着,却没有进入他的筐里。我向筐边跳去,在草叉可以触及的时候,猛地送了一叉,当我把草叉扬起的时候,一条鲢鱼头动尾摇地在众人的目光里炫耀着。“呀!”塘里齐声喝彩,人们更加起劲,仿佛这样的大鱼会源源不断。

    巢倾卵覆。鱼塘的主人岂是吃素的?尽管大家认真努力,恨不得把水从所有的工具里过滤一遍,然终是白搭,再没有捕得第二条这样的大鱼。唯一一条逃过“千层网”的大鱼没有逃过我的草叉,竟有六斤多呢!

    世间事有时候确是这样:近在咫尺,却仿佛远在天涯;心知珍贵,却不可擒得。知道彩票的结果都是在公布以后,不能未卜先知。摒弃老方法换个新方式处理的结果也往往不同的。当我们陷入混沌世界,跳出来“冷眼观世界”或许也是一种“高招”。有一次,我购了一本历书,怎么也看不懂,压在席子底下,后来再发现的时候,读起来竟茅塞顿开。那天如果我不是拿的草叉,如果不是做“壁上观”,那条鱼能属于我吗?“时也、运也、命也”,有时也说不清的。

    (作者单位:泗阳县自然资源局开发区分局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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